姬小茶眼睫轻垂,依旧心事重重。
加里无论是住院还是死亡,都不会真正改变什么。
包括李锈的起诉也是一样,民告官,蚍蜉撼大树。
一切都是暂时性的拖延,替她争取一线喘息之机罢了。
甚至,李锈的起诉,可能还会激怒制定这条法案的人,引起更强烈的报复。
兰濯之看着姬小茶神情低落的样子,原本水亮清灵的眸子仿佛都被朦朦胧胧的雾气笼罩,看不清神色,却格外令人心疼怜惜。
兰濯之的语气都不自觉的柔和许多,如温水环绕:“您是累了吗?要不要我替您准备晚餐,然后好好睡一觉?”
“不用麻烦你,关于小茶的事,有我来准备就好。”李锈上前,戴着手套的手,紧紧握着病床护栏。
“......小茶?”兰濯之长眉轻挑,银绿眸子划过一道微光,看向姬小茶。
李锈也低下头看她。
他没有开口说什么,薄唇紧抿,但紫眸中却充满着渴望。
渴望她能亲口向外人证明他的名分。
姬小茶接收到李锈隐晦的渴望,淡淡笑了声,道:“兰先生,李锈现在是我的男友了。”
兰濯之眼瞳微微放大,嘴角一贯噙着的温柔浅笑消失,神色错愕怔愣。
李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紫眸充满挑衅:“怎么?我有女友你不高兴?当初不是你撮合的我和小茶吗?”
“怎么会。”兰濯之的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只是......”
他看着姬小茶,眼神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暗色:“我只是记得相亲时,你惹得姬小姐很不愉快。”
李锈下意识有些慌乱。
相亲初见,是他最懊悔不迭,也是他最不愿意让姬小茶想起来的画面。
他怕极了。
生怕姬小茶回想到从前,越想越气,越想越悔,就反悔不要他了。
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茶我——”李锈想解释。
姬小茶却微微抬了抬扎着针的手:“一点曲折罢了。要是一相亲就看对眼了,反倒没有意思。”
她一句话,就安定了他的心。
李锈心中一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慢慢地流进了他的血液里,流遍全身。
自母亲去世后,第一次有人这样坚定而温柔的维护他,让他不需要像个疯子一样,强撑着无礼的骄傲,维护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