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赛亚斯没料到她竟然会这么说,他不再说话,不自在地侧过身子,侧颜轮廓显得格外沉冷:“姬小姐误会了,我并不关心您的家务事,只是赞叹您端水的手艺。”
“为什么这么说?”姬小茶问。
“李锈是把你从虐雄成性的恶习里拯救出来的救赎白月光;艾弥尔,独得你三枝玫瑰,风光无限;更不要说卡斯珀恩,在收视率巨大的摄像机前,当着整个联邦观众的面当中告白......姬小姐很会拿捏雄性的心思。”伊赛亚斯语气淡淡的,声线很是平稳,说话时倒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只是听不出具体的情绪。
“......呵、”姬小茶倏地轻笑了一声。
在伊赛亚斯好奇往过来的视线里,她将脸抵在膝盖,微微歪头。
乌黑的长发在柔亮的月光下像黑水银一样从肩头倾泻下来,乌浓的笑眼含睇瞧他,一字一句,轻柔的声线似在舌尖缠绵:“我当时在电视台告白的人,不是卡斯珀恩。”
伊赛亚斯的眼眸中刹那闪过一阵错愕。
那错愕几乎是下意识的,出于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本能。
可很快,他在姬小茶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意识到了什么,一种诡谲而又危险心思,不可抑制地在他的心头浮泛起来。
他不敢问姬小茶,真正告白的对象是谁。
但眼前又许多画面飞速的闪过,绽放的百合花、浓郁不散的香气、字迹隽秀的卡片、指尖黏稠永远都洗不干净的清液,被触碰的手腕、火一样的烧燎......这些短暂却鲜艳到刺眼的画面,像靡丽绚烂变幻的万花筒,那些炫目的光都长出了无数根细小而尖锐的针,往他的眼球上扎,像宣泄一般不可逼视。
他脑子里隐隐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罔顾人伦的恐怖念头。
灰眸看向姬小茶,正好对上她饶有兴致的笑眼。
他第一次如此溃败地移开眼神,淡薄的眼帘垂下,更像是狠狠地关上欲-望洞口大开的窗户,回到小小的安全屋里。
“总统阁下。”
“你不想知道我真正想要告白的人,是谁吗?”姬小茶柔软清丽的却顺着风传了来,仿佛在轻轻扣动他的窗弦,诱惑他主动打开窗户、主动咬住她抛出的罪孽之饵。
“......”
短暂的沉默,伊赛亚斯竟然感觉像是被沉入了水中,时间空间的流逝都变得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