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很久了吗?”他站在门口问。
姬小茶睁开惺忪的眼看他,一缕黑发凌乱的拂在她秀挺白皙的鼻梁上:“也没等多久,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伊赛亚斯的灰眸沉沉地注视着她,握着门把的手紧了一下,眼底微妙。
在他不清楚孩子的性别之前,他一直抱有一种堪称天真的男孩儿般的幻想。
他幻想这个孩子是个小雌宝。
所以,他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姬小茶的呵护,无论这呵护是对他的、还是对孩子的。
他都能滋生出一种与有荣焉,骄傲与共的错觉。
可现在,这天真的幻想,就像一个被吹到巨大、自然破裂的泡泡。
孩子的性别确定了,是个雄宝。
在检测室里得知这个结果的伊赛亚斯,感觉像是被判了死刑,浑身抽血似的冰凉,冷得彻骨。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离开检测室,沿着海边的小路慢慢往回走,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小茶这个噩耗。
“总统阁下,您别太难过了。怀上小雌宝的几率本来就低得可怜,很多雄性都是接连生下许多雄宝后,才侥幸诞下一名小雌宝的。”这是检查的医生安慰他的话。
伊赛亚斯也尝试着这样安慰自己。
雌宝本就难怀,比中千万彩票的几率还低,是他一开始就太大的期许。
是他的错。
他直到天黑,终于安抚好了自己,整理好了情绪。
推开家门,看见迷蒙中睁开眼的姬小茶。
刚被灯光吵醒她,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黑发软而服帖地贴在她白生透粉的小脸上。
纷乱的海风从他的身后呼啸的刮过,伊赛亚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柔软的悸动与深深的内疚,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他顿时好想扑到她的身边,紧紧抱住她。
然而,还不等他将情绪宣泄而出,就听到姬小茶声音细细的叮嘱:“你去哪儿了?天都黑了才回来,晚上视线不好,小心跌倒伤到孩子。”
她一边说,一边穿上拖鞋,小跑着朝他而来,关上海风肆虐的大门,满眼都是对他肚子的紧张。
这种紧张,如果是在之前,伊赛亚斯会很开心,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她是在为他肚子里正孕育着的另一个年轻的雄性而担心。
她的注意力已经彻底被这个更年轻、更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