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锈早就已经被高秘书请离。
现在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兰濯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缕凌乱的柔银发丝从肩膀一泻而下,他低着头,薄薄的镜片下长睫静垂,仿佛也被染上了月光般的银色,却又因为伤痕显得格外易碎脆弱。
姬小茶拿出医药箱,用医用棉签蘸取了一点碘伏,在他被打破的脸颊上轻轻地擦拭。
兰濯之低垂的睫毛倏地轻颤,像一双被轻风扇动的黑蝶翅,银绿色的眼眸仿佛也被风吹得波光粼粼,晦暗而深邃地凝望着她。
姬小茶握着棉签一笑:“你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做什么?”
兰濯之抿了抿唇,面前的少女清澈又柔和,像冰山湖水上一蓬朦胧茫茫地烟水,美得不真实。
“没什么......谢谢你。”他顿了顿说。
“谢我?顺手的事罢了。”姬小茶微微一笑,淡粉色的唇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脸颊白皙而柔软,是她这个年纪独有的美。
“对了,你刚才说的关于机械生命的理论,有数据支持吗?”姬小茶蘸着碘伏的棉签在他的唇角轻轻涂了两下。
因为离得近,她闻到他身上很好闻的干净得仿佛湖水草木的气息,很舒服。
兰濯之摇头:“机械生命与变异兽不同,它更像是一种超越兽人的物种,极难捕捉到有生物反应的它们,绝大多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它们的尸体、或者说是某种蜕化,就像我们兽人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再代谢,所产生的皮屑一样。”
“......那就是猜想咯?”姬小茶微微挑眉。
“小茶。”兰濯之一贯沉静温柔的语气透着一丝不稳:“我是认真的。机械生命不是个好东西,它所带来的看似是生机,实则是毁灭,必须立刻停止开采,并且彻底清理它们,然后着手开发新的能源,否则我们的星球会毁灭的。”
“小茶,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烂,我想要更多的人活下去。”
姬小茶眸光动了动:“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这件事非同小可。
幕僚长说得对,能源开采是国策,如果她现在断了新能源,又靠什么来维持这颗星球的运转?
况且她也不可能仅凭兰濯之连数据支撑都没有的三言两语就草率下令。
还是等晚上问问卡斯珀恩与伊赛亚斯吧。
他们一定知